“猕猴桃事件”会不会也要在冬枣产业上重演？

陆承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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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猕猴桃事件”会不会也要在冬枣产业上重演？
                               ——从大起大落的冬枣市场中看冬枣树的发展前景
                                 武之新
                （河北省沧州市农林科学院，沧州市，061001）
  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我国有数个名优特产在激烈的市场风云中大起大落，不合理的栽培和不规范的市场导致了它们在短短的数年中闪亮登场、昙花一现、消声遗迹，这就是我们平常提起的“陕西周至猕猴桃事件”、“江西赣南脐橙事件”、 “安徽砀山酥梨事件” 等水果产业由兴而衰的现象，近年来市场上那么红火安徽砀山酥梨没想到由于栽培技术不规范等原因，竟然二年就毁了！
  近二十年来冬枣产业的迅猛升起，近几年市场价格又出现了象上述几个“事件”那样的大起大落，不由得人们去想，类似“猕猴桃事件”会不会也要在冬枣产业上重演？为此，谈谈我们对这个问题的认识和看法。

  一、好枣还是能卖好价钱
  冬枣(dongzao)是枣树(Zizyphus jujuba   Mill．)的一个栽培品种，是环渤海湾地区稀有的极品级鲜食枣良种。它以细脆多汁、甘甜无渣的品质傲居鲜食枣前列，1996年，国内林果界专家一致认定黄骅市产的冬元“全国260个鲜食枣品质之冠”。
   冬枣果实中等大，近圆形，平整光洁，酷似小苹果。平均果重10.7克，最大果重50克以上，形状大小比较整齐。果皮薄而脆，赭红色，不裂果。果肉绿白色，质地细腻多汁，无渣，味浓甜微酸，略有草辛味，鲜食品质极佳。含可溶性固形物白熟期27％，着色后34％—38％，可食率96．9％，品质极上。在原产地，9月下旬进入白熟期，10月初开始着色，10月中旬完全成熟。果实生育期125—130天。20年生树，树高  5．5米，冠径4米。大苗嫁接定植后二年开始结果。第三年株产3千克，第四年株产10千克进入 盛果初期，盛果初期株产25—30千克。
  近20年来，随着我国国民经济的发展和人民生活消费水平质量的提高，冬枣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身价培增。2000年之前冬枣在原产地的售价多在60~100元/千克不等，而在国内各大城市的售价高到每千克100~200元元人民币，在国际市场上，1吨鲜枣相当于30吨苹果或10吨核桃的售价，天津大港出售的冬枣在香港市场零售价高达346元/千克人民币；而在欧美市场、每个冬枣零售价高达到１美元。
  2001年后的三年，市场价格出现了大幅度下滑，每千克只买到20~30元。2005年在中心产区整个冬枣销售市场上，初期（国庆节前夕）冬枣每千克的价格一般为12到16元，国庆节后几天，同等质量冬枣价格突然降为8到10元，然10月6号后，市场突然普遍萎靡，价格大跌，实在是让枣农无法接受。尽管近二年冬枣的价格已经开始向高价位上攀升，但广大枣农仍在心有余悸，阴影依然存在。
我们认为，冬枣价格前几年出现大幅度下降的原因主在是枣果的质量出现了问题。品质下降的原因很多：
  第一，是枣农迎合延长贮藏供销期的愿望，按照经营贮藏商家的要求，采收期比常规提前了20多天，果实略有甜味，果面刚有红晕即采摘销售；为延长其保鲜期、不少冷库甚至青果入库贮藏。据当时抽样测定，这类刚有红晕即采摘销售可溶性固形物含量仅24％ ～27％（完熟采收前应该达到40％～42％），总酸0．36％ ，水分65％，还有少量粗纤维、原果胶，风味淡，嚼食有渣，口感比不上普通鲜食枣品种成熟好的果实。无论是采收期间、还是贮藏后几个月后上市的、大部分枣果与标准枣果的质量相差甚远！
  第二，枣农在高利润的驱动下，生态保护意识淡薄，滥用农药、污染过重，偏施赤霉素膨大枣果、风味降低，开甲过重、重施氮肥、不施或少施有机肥、磷、钾等、挂果太多、有产量、没质量。第三，栽培面积和产量大幅度增加后，也是市场价格逐渐走低的原因之一，它也符合市场发展的规律。以山东滨州市冬枣产业的基本情况为例，2002年栽培面积只有3.7万公顷、产量3.5万吨、综合售价平均为11450/吨、产值为4.0亿元；2003年栽培面积只有5.3万公顷、产量5.5万吨、综合售价平均为12000/吨、产值为6.6亿元；2004年栽培面积只有6.0万公顷，产量12万吨，综合售价平均为8000/吨，产值为9.6亿元。
  但是，价格下降并不完全是产量增加所所致，冬赞论是在中心产区，还是在在国内市场上并不饱合，仍属于“物以稀为贵”的产品。这种市场上不饱合现状可从下表上体现出来。
  表一、河北、山东中心产区近年不同时期的价格浮动表（略）
  从表中可以看到二种趋势：
  第一，历年冬枣的价格从横向年内比较，都是中间低二头高，后期偏高，是一种倒“马鞍形”；
  第二，历年冬枣的价格从纵向年际间比较，并不完全按照上述市场变化的潜在规律而变化、即价格一直走低，年际间无论是前期、中期、后期，每一个时期的价格走势也是倒“马鞍形”，即由高到低，再向高价位攀升。
  我们认为，第一种趋势主要是因为每年前期、后期二个时期冬枣在市场上的数量较少，而中期正是大批收获上市的时期。中期的数量多，价格走低是市场规律。但是，特别需要指出的是，目前销售方面的小市场与比较高的冬枣总产量已经产生了剧烈的矛盾，由于整个冬枣的生产栽培、贮藏、运销都是个体分散经营，规模小，技术水平低，目前主要还是以卖鲜食元主，销售季节短；产地的冬枣绝大多数是就地出售，营销距离也短，大批鲜枣收获时枣农的心理承受力差、急于低价出售，枣农之间竞相压价，恶意竞争；加之当地不法商贩倒买倒卖、坐地贩销、互相杀价、恶性竞争更是火上浇油！既是好枣也卖了不个好价钱，使红枣产业陷入了增产不增收的怪圈，农民发展红枣的积极性和广大消费者的购买欲望都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挫伤。
第二种趋势表明冬赞论在中心产区，还是在全国市场上的数量并不饱合，仍有很大的市场潜力。最近二年价格再次向高价位攀升的主要原因是枣农开展了大规模无公害冬枣的生产，适期入库贮藏，枣果质量大幅度提升。近年来产区各地粉粉伟来好消息，好枣还是能卖个好价钱。
  河北省黄骅市在发展冬枣产业上，不但求规模，更求品质，并注重长久发 展，努力打造黄骅冬枣“绿色无公害”的“金字招牌”， 政府不断引导农民实施冬枣标准化地公害生产，参照国际标准修订了自己的冬枣标准 化生产标准，严格按照标准化无公害操作规程，在浇水、施肥、整形修剪、病虫害防治、采收五个方面采取 严格的统一管理模式，保证了黄骅冬枣“原汁原味”的口感和出众的品质。黄骅冬枣是全国第一个实行地理标志产品保护的果品，2002年6月被国家质检总局批准为地理标志保护产品，为黄骅冬枣的标准化种植和产业化发展奠定了良好基础。目前在黄骅2.0万公顷冬枣中，有1.33万公顷通过了省林业局无公害环评认证。对此，全市大部分枣农也切身尝到了“绿色”冬枣 带来的甜头。产业产值由2000年的不足亿元，上升到2006年的5.5亿元左右。2006年初冬黄骅市2．3万千克冬枣在圣诞节前运抵加拿大，加拿大客商开箱品尝后连称“vcrvgood”，并果断要求继续供货2．3万千克……。
  沾化全县上下深入剖析了冬枣产业发展中存在的问题与不足，围绕这些问题，该县把2006年确定为“沾化冬枣质量效益年”，将采取有针对性措施，认真加以解决冬枣果品的质量、风味等重大大问题，已经通过国家绿色食品A级认证，2006年被授予"中国名牌农产品"。2006年冬枣喜获丰收，产量达到2.5亿公斤，产值超过15亿元，农民人均增收3000 多元。产量之大、销售之快和效益之高是继上年之后再次创造了一种农产品经营的奇迹，可以说，经历了多年的挫折与阵痛之后的沾化冬枣产业，已逐步走向成熟。
据滨州市的林通公司介绍，2006年他们在全市的平均收购价为每千克都超过18元，为历年来最高；好枣就得在卖个好价钱，滨州市裕华公司在绿色枣果的生产基础上，又根据不同的特性的雁来红冬枣分六个类别，并制定出了不同的价位对外出售：古树冬枣100元／个；极品冬枣400元／千克；环磷酸腺苷冬枣240元／千克；SOD冬枣和富硒冬枣依次定出三个价位，即为80元／千克(SS)、100元／千克 (S)、120元／千克(M)、140元／千克(L)； 绿色冬枣24元／千克(SS)、26元／千克 (S)、30元／千克(M)、40元／千克(1)。
地处黄河入海口的山东省东营市通过大力提高无色害绿色标准化管理水平，使冬枣产业快速健康发展。2006年冬枣又喜获丰收，产量、产值再创历史新高，冬枣产量达到3．25万吨，实现产值1．7亿余元，产量、产值分别比2005年增加28％、37％。市属的河口区经过短短的五年发展，冬枣种植面积已经达到0.8万公顷， 2006年冬枣实现产值1.1亿元，全区农民人均增收1400余元。
  新疆若羌县自2000年开始少量引进冬枣试验成功后，目前红枣种植面积500亩。若羌冬枣平均单果重16克，赭红色，鲜食品质极上，鲜枣可溶固形物35.2％，比梨枣高出6.3个百分点； 2001年以来至今，若羌县红枣种植面积达0.53万公顷（855万株），人均占有红枣0.053万公顷（800株），去年仅此一项农民人均纯收入达1575元。
据近期四川农村日报报导，四川产的“华仁”牌冬枣先后在山东国际枣业博览会、全国农业博览会等展会亮相，知名度节节提升……。在意大利107届国际农产品博览会上，华仁冬枣卖到了50元/个，在香港市场卖到了364元/公斤（据宋勇刚、曾霁2007-01-30在四川农村日报上报导，请编审时可省略此注明）。
   二、发展冬枣的空间还有多大？
   从表一的每二种趋势分析中已经提到，冬枣的面积和产量无论在中心产区，还是在全国市场上的数量并不饱合，仍有很大的市场潜力。与此同时，国际市场才刚刚开拓。我们在2002年沧州市发展400万亩红枣产业的论证会上曾预测，全国冬枣面积发展到15万公顷，全国人均消费冬枣的数量也就在1.5千克左右，这个消费数量仅是当年全国人均消费水果数量的2%左右。随着国民经济的进一步发展和我国人民生活水平质量的提高，在今后相当一个时期发展冬枣的空间还很大。至于面积和产量增加了，价格会不会继续保持一个较高水平？我们认为，这是完全可能的。从近二十年的冬枣市场看，正宗合格的冬枣风味独特、无论在国内外任何一个地方出现，它都会在众多的枣品种中压倒群芳、价格领先！
  另外，我们也看到，将来冬枣的栽培面积扩大后，冬枣的价位也不会保持过去那样高的价位，也会再次降低一些，但是，既是这样、枣农和商家仍大有利润可赚，这个产业仍然是农民的黄金产业。
   以下是山东无棣穆本荣等的一个栽培与经济效益经验。他们采用优质丰产配套技术，冬枣树定植第2年开始结果，第3年平均株产6kg，第4年株13．5kg，第5年株产21kg。平均单果重25．6g，最大果重35．8g，一级果率85％，二级果率13％， 含可溶性固形物39．4％ ，着色指数为95．7％。1997～2001年产量和收益分析见表2（略）

   按以上资料推算，以一户枣农种植0.2公顷，从栽培的第一年只投资无收益算起、5年内可收获冬枣1435.5kg，产值26928元，扣除成本518.2元,可获纯收益26673.8元.这在当地也是收益比较高的。如果按这种水平的栽培技术引种栽培，最低价位设想到8/kg推算，年收益也在11200元以上，仍算高效农业的范畴。
在当前大宗果树增势趋缓、效益下降的情况下，冬枣树以其经济和生态效益显著等优势，依然我国果树发展中一个新的热点，因此，我们说在今后一个时期内引种、发展冬枣，对农民来说，仍然是一个较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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